第2章(1 / 3) 我的道号叫荧惑魏靖
传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修炼之法,直达那三千大道,修得那长生寿命,不过这些法门大都被宗门所垄断,普通人想得缘一见,简直难如登天。
魏靖此前听那来典当的一名老汉所言,在这小小的清河县,就有一座隐世小宗,名字叫做小清观,虽然在这世间宗门中排在末流,但对于这些百姓而言仍是可望而不可及。
其他人甚至终此一生都不会知晓这世间上有成仙之路。
当时魏靖就对这老汉起了兴趣啊,就缠着打听一些隐秘,为此倒是耗费了不少好酒。
要说那老汉也是守口如瓶,要不是魏靖没皮没脸地拉扯许久,倒还不一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此时,感受着脑海中的修炼之法,魏靖尽管诧异,却也没有多么慌张。
看来那块赤红石头上记录着一条完完整整的修炼道路,这可是能延寿脱凡的法门,就这样被自己用区区三十两得到,就连魏靖自己都有些感慨自己是不是把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
脑海中那段经文仿佛死死地烙印在了魏靖的灵魂深处。
“荧惑者,赤帝之精,离乱之枢,行无常轨,光耀晦明。其性烈,其意诡,司灾厄,掌兵燹。观其行,可窥天道之隙;盗其机,可乱阴阳之序。此经非正途,乃窃天之术,行险蹈危,非大毅力、大执念、大不韪者,莫窥其径。习之,惑心乱神,欺天改命,福祸自召,万劫难赎。……”
魏靖看着这些猩红扭曲、仿佛在蠕动的文字,嘴角微抽,他就知道他运气怎么会好到三十两买了一本法门,原来是邪教。“此经非正途”五个大字简直让他无语凝噎。
合着这玩意儿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啊!那你在萧老爷手里不出事,就逮着我一个人嚯嚯呗?
如果这东西能说话,高低得给自己狡辩两句:我在土匪手里也没嚯嚯人家。
魏靖现在踌躇不定,他很犹豫要不要按照这上面的东西去练?说不练的话,他这辈子很难再接触到其他法门了;说练的话,练的走火入魔怎么办?爆体而亡怎么办?
更何况这上面说“非大毅力,大执念,大不韪者,莫窥其径”,但是它也没说要到个什么程度才算是“大毅力,大执念,大不韪”,尽管魏靖对修炼很眼馋,倒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来试。
所以魏靖将这些东西抛诸脑后,打算日后且行且看。
······
三年后,魏靖神色憔悴地从医馆里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包安神定魄的汤药,脚步虚浮。
魏靖快要疯了。
自从三年前魏靖从那赤红石头中得到那段诡异的修炼法门后,他本想着此经文看着诡异莫测,不碰为妙。但此后,那经文日日夜夜在他耳边回响。声音时而如垂死老者的呻吟,时而似懵懂孩童的尖笑,更多时是他自己声音的扭曲复述……混杂着无数他从未听过、却又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呓语,像是来自九幽地府,又像是源自亘古星辰。
魏靖刚开始惊惶万分,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几乎连续一年没有睡成一个囫囵觉。但人的适应能力是恐怖的,渐渐地,魏靖竟能在这些嘈杂诡异的背景音中勉强入睡。他以为这是好转,殊不知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年起,更为恐怖的幻象开始侵蚀他的现实。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典当行的床铺上,而是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战场,断肢残骸触手可及,血腥气呛得他呕吐;下一刻,又仿佛化身为一尊泥塑的神像,被无数面目模糊的信徒顶礼膜拜,香火烟气熏得他神魂欲裂;或是被困在幽深的地底矿洞,四周只有镐头敲击岩壁的单调回声和矿奴濒死的喘息……每一次“清醒”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冲击和剧烈的头痛,仿佛灵魂被强行撕裂又粗暴缝合。这样的生活又一直持续了整整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