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turn第1章(1 / 3)  我的道号叫荧惑魏靖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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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王朝十三年,有火星自天穹坠落,其后赤地千里,全年大旱。兵祸随之四起,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史称“荧惑”之灾。

冀州清河县萧家关,一家酒馆孤零零地杵在尘土飞扬的路边。门楣上悬着一块老旧牌匾,蛛网缠绕,边角剥蚀,但那五个烫金大字“天下第一楼”,依旧倔强地透露出主人家昔日的煊赫。

道上行人步履蹒跚,络绎不绝,却无一人在这酒馆门前驻足。在这饥馑遍地的灾年,果腹尚且艰难,谁还有余裕踏入这昔日的销金窟,寻那片刻的快意?

酒馆内,柜台后坐着个枯瘦的中年人,正是此间主人萧老爷。虽面颊深陷,眼窝青黑,眉宇间仍依稀可辨年轻时的风流雅致。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唯余愁云惨淡。酒馆已不知多久不曾开张,无粮、无肉、无水,便是萧家自己,也已数日未揭锅盖。

萧老爷意兴阑珊地将算盘推到一旁,扶着柜台,佝偻着身子缓缓挪到门前。他望着门外死寂的街景,深深叹了口气,朝后院哑声唤道:“小王,出来一下!”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伙计从后门钻了出来,双手在衣襟上蹭着水渍,脸上带着询问:“老爷,您吩咐?”

这伙计唤作小王,是两年前饥荒初起时逃难至此,被萧老爷收留做了帮工,看着瘦弱,倒有几分气力。

萧老爷抬手指了指门楣上那沉重的牌匾,声音透着疲惫:“小王,搭把手,把这匾摘下来吧。字是烫金的,匾是沉木的……拿去卖了,总能换些活命的钱粮。”

小王望着那象征着过往荣光的牌匾,迟疑道:“老爷,这匾……可是祖上传下的根底,卖了,咱这酒楼……”

萧老爷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自嘲:“根底?哎……眼下连家都养不活了,还顾得上什么根底?能熬过这个灾年,活着,比什么都强!”他顿了顿,心头沉甸甸地压着另一桩心事:“上次请来的大夫说,夫人临盆就在这几日了……”老来得子本是天大的喜事,可在这绝境里,多一张嗷嗷待哺的嘴,便是多一分催命的煎熬。

心事重重地抱着沉甸甸的牌匾,萧老爷坐上吱呀作响的驴车,朝着十多里外的集镇而去,指望去典当行换些救急的银钱。

行至半途,远远望见荒野之上黑压压一片流民涌动,如同饥饿的蚁群。萧老爷心头一紧,若被这群饿红了眼的人拦住去路,别说这头拉车的草驴,只怕连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嚼碎果腹!他慌忙驱赶驴子,拐上一条更为崎岖荒僻的小道。土路龟裂,烈日炙烤着大地,车轮在沟壑间颠簸,震得萧老爷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心中叫苦不迭:这把年纪,还要遭这份罪!

正暗自庆幸一路有惊无险,道旁干涸的土壕里,骤然跳出三四十条持刀汉子,呼啦一下便将驴车团团围住,刀锋寒光闪烁。为首一个汉子,乱发虬髯,眼如铜铃,鼻似虎头,声若洪钟,手中钢刀虚指萧老爷咽喉,刀尖颤巍巍地悬在颈前半寸:“呔!爷爷们是这地界的魔头帮!没你爷爷点头,安敢闯我山头!”

冰冷的刀锋近在咫尺,萧老爷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好汉饶命!小老儿是萧家关开酒馆的,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才斗胆借道去镇上换点口粮!求好汉们高抬贵手,放小老儿一条生路,日后定当厚报!”

那虬髯汉子面露犹豫,身后一个瘦高个却厉声喝道:“管你作甚营生!到了咱魔头帮的地盘,规矩就一个——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捋了捋胡须,摇头道:“二哥此言差矣。咱帮里向来讲究‘掠奸宄而济良善’。我观这掌柜的,不像大奸大恶之徒,若这般滥杀无辜,岂不坏了道义?”

瘦高个反唇相讥:“道义?这世道饿得人眼都绿了!再守着那迂腐规矩,不出几日,兄弟们就得饿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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