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 / 5) 我的道号叫荧惑魏靖
师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那平静的眼神,却比张队的咆哮更让魏靖胆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巡城卫们屏住呼吸,钢刀紧握,只等禅师一声令下。张队狐疑的目光在妙法禅师和魏靖之间来回扫视,又死死盯着库房方向,显然也察觉到了禅师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几息之后,妙法禅师缓缓收回目光,转向库房角落那个铁皮箱子。他手中的九环锡杖轻轻一顿地。
笃!
一声清脆的撞击。
无形的力量拂过,顶在箱子前的歪斜木柜“吱呀”一声被移开。那块肮脏的破毡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揭开,无声地滑落在地。
露出了下面那个毫不起眼、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
箱子盖似乎没有锁紧,在毡布滑落的震动下,“哐当”一声,盖子向后掀开了一小半。
库房内昏黄的光线,以及门外透进来的天光,恰好照进了箱子内部。
里面没有预想中煞气冲天的凶兵魔杵。
只有一根通体黢黑、表面坑洼不平、沾满了陈年炉灰和油腻污垢、甚至一头还带着烧焦痕迹的……
破烧火棍。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箱底,死气沉沉,毫无灵性,仿佛已经在角落里尘封了数十年,与周围的破铜烂铁融为一体,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张队和他手下几个如临大敌的巡城卫,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全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凶狠和期待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错愕和茫然。
这……这就是掌柜说的那根“烧火棍”?
妙法禅师的目光,在那根“烧火棍”上停留了足足三息。他的眼神依旧澄澈,但眉心那点朱砂痣的灼热感却并未消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箱子,这棍子,都笼罩在一层极其顽固、连他的佛门慧眼都难以彻底穿透的“平凡”假象之下。
这假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我就是一根烧火棍,仅此而已。
但妙法禅师更“相信”自己之前那一瞬间的感知——那绝非错觉!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毁灭性能量,以及那股施展蒙蔽手段时引发的、来自前堂的精神波动……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魏靖。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看似胆小如鼠的年轻掌柜。
“阿弥陀佛。”妙法禅师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依旧平和,却听不出喜怒,“张队长,此间……确无凶兵魔杵之迹。”
张队猛地回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憋屈:“大师!这不可能!煞气源头明明指向这里!那小子……”
“煞气残留,或因凶徒曾在此停留,或因接触沾染。”妙法禅师打断了张队,目光平静地扫过魏靖,“魏掌柜方才所言,此物乃赵德柱昨日所当?”
“是…是是是!”魏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小鸡啄米般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就是昨天!他当了这个,换了几两银子,小的看他凶神恶煞的,哪敢多问?收了东西就盼着他赶紧走!官爷,大师,小的真是冤枉的啊!”他哭丧着脸,努力表现着自己的无辜和后怕。
妙法禅师深深看了魏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拙劣的表演,看到其灵魂深处强行压下的剧痛和疲惫。
他没有点破,只是微微颔首,转向张队:“张队长,此人油尽灯枯,必寻阴秽之地苟延残喘。贫僧建议,速查城中废弃义庄、枯井、地窖等阴煞汇聚之所,或可有获。此地……”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那敞开的铁皮箱和里面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