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我的道号叫荧惑魏靖
魏靖看着那根静静躺在柜台上的魔杵,乌沉沉的棍体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能吞噬光线,顶端那狰狞的兽首无声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刚才那一下反噬的余波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胸口也闷得慌。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脚背——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啧,三千两买个祖宗回来供着……”他一边嘟囔,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棍身,只敢用指关节在柜台上敲了敲,“伙计!伙计!死哪去了?出来接客…呸,出来干活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后堂帘子后面探出头,正是当铺里唯一的伙计阿福,睡眼惺忪,一脸茫然:“掌柜的?刚…刚才那动静?我好像听见打雷了?”
“打雷?”魏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柜台上的“凶神”,“去,找个结实点的盒子,把这东西给我请进去,放库房最里面那层,离其他东西远点!对了,先用三层油布裹严实了再装盒,碰都别碰它!”
阿福看着那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棍子,尤其是那兽首空洞的眼窝,仿佛真能吸人魂魄似的,吓得一哆嗦,睡意全无:“掌…掌柜的!这…这啥玩意儿啊?看着就瘆人!您怎么收这么个东西?咱这小庙供得起吗?”
“供不起也得供!三千两雪花银呢!”魏靖心疼得直抽抽,感觉脚背的肿痛都蔓延到心口了,“少废话,快去!记得戴手套!”他心里清楚,真煞气爆发,再结实的盒子也不会有用。
打发走战战兢兢的阿福,魏靖一屁股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才强撑的镇定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他揉着太阳穴,感觉那无形的铁匠还在里面叮叮当当打铁。
“亏了,血亏!”他喃喃自语,掰着手指头算,“三千两现银,棺材本去了大半,脚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脑子现在还嗡嗡响…这‘荧惑道’入门大礼包,是不是太‘丰厚’了点?”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刚才就是这根手指对着魔杵虚拂了一下,引发了恐怖的反噬。
此刻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麻意,仿佛被毒蛇的尖牙蹭过。
魏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却再次燃起那赤红般的光。
他回想着刚才“感觉”到的那条盘踞在棍中的凶煞之魂,那暴戾、血腥、滔天的怨念…虽然差点把他冲垮,却也让他真切地触摸到了这个世界“非凡”的冰山一角。
这不再是街头巷尾的奇闻异事,而是实实在在、能要他命也能让他翻身的“力量”。
风险?麻烦?他魏靖开这“有求必应”当铺,图的不就是这些?太平盛世哪有他这种人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精神似乎又振作了一点。
“牌匾是死的,反噬虽痛,还在能忍的范围内…这魔杵里的东西,是‘活’的。”他掂量着柜台上那根凶兵,一个大胆(或者说作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他不试着去欺骗那棍子里的凶魂,而是去‘欺骗’一下那棍子本身呢?不碰它,就远远地,尝试‘欺骗’它周围的煞气…减弱一点点?哪怕就一瞬间?’
这念头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一方面是巨大的风险,刚才那一下反噬差点要了他半条命,这是他如今的‘欺物’境界太低,没有达到第二层,因此没能骗过这魔杵内的凶魂,但如果他的‘欺物’达到第二层之后,想来可以轻松驾驭这把凶兵。
另一方面,则是巨大的收益——如果能成功,哪怕只是减弱一丝煞气,都证明了他“荧惑道”的能力对这类非凡之物有效!这将是质的飞跃!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脚背的肿痛和脑仁的刺痛似乎都被这亢奋压了下去。魏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锐利得像盯上猎物的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