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巨蜥发出一声惊疑而痛苦的嘶吼。它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力量，竟被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硬生生扯出，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洪流，被他鲸吞入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至极的力量在陈怒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充满了毁灭与暴虐的特质，但对他而言，却是无上的美味，是大旱后的甘霖。他感觉自己干涸枯萎的身体得到了滋润，被践踏成泥的尊严得到了填补。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细胞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分裂、变异、重组，然后再次分裂。

这是一种“癌变”式的进化！

每一次吞噬，他都在变强，但也都在走向一种未知的、非人的恐怖深渊。

“不够！还不够！”

陈怒的双眼，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与怪物如出一辙的赤红色。他再次扑上，像一头被饿疯了的野兽，放弃了所有思考，遵循着本能，疯狂地撕咬、吞噬着巨蜥身上的怒火能量。

巨蜥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萎靡。它眼中的暴戾，逐渐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它想逃，但陈念却像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着它，将它身上最后一丝怒火也榨干、吞尽。

“噗通。”

随着最后一缕红雾被吸入陈怒体内，怪物彻底消失了，变回了那个穿着丝绸睡袍的周总，像一滩烂泥般昏死在阳台上。

陈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股恐怖的“癌变”力量在他体内潜伏下来，让他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又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忽然，他看到，在周总昏倒的地方，一件东西从他睡袍的口袋里滑落，在狼藉的阳台上，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那不是手机，也不是钱包。

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不祥微光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