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3) 军婚七年后,首长摊牌不装了最新
1968年春,孟徽雪上班路过邮局,将一封厚厚的家信寄出。
远在边疆的军官丈夫,曾多次写信发电报抱怨,她信写得太简短。
什么生活很顺利,孩子很健康,祝你也平安。
诸事顺遂,愿你也如此。
总是写这几句干巴巴的话,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就不能整点新花样吗!
别人家媳妇都是写很多我想你了之类的话。
像某团长的媳妇,写的信就很好,你要向她多学习。
信要这样写——我想你,吃饭时想,干活时想,白天想,晚上想,做梦也在想……
想个毛线。
她就没想过。
孟徽雪干脆回信。
写不来,你觉得他媳妇好,那我和你离婚,你赶紧去追求他媳妇吧。
周郯收到信气坏了,当天就打来急电。
“我没有觉得他媳妇好!我是说她信写得好!你这人咋这么坏呢,瞎冤枉我!还想跟我离婚!”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组织竟也出面调解。
部队老政委心疼自己的爱将,说她一提离婚,周郯这边都急红眼了。
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就像锅和铲子,哪能不磕磕碰碰的?
你两个小年轻,闹得的都是小矛盾,犯不着离婚,说开了就好了。
军婚不好离。
最后双方达成共识,她以后需认真写家信,至少写满两页纸。
真麻烦!
孟徽雪就不擅长写信。
早知道不该答应他。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索求无度。
人的胃口有限,顿顿吃爆炒,吃多了真容易腻。
他不腻。
她腻!
肚子都撑满了,再往嘴里塞,绝对是暴饮暴食。
对身体不好。
结婚第三天,军官丈夫就被紧急召回部队。
她仍然住在娘家。
三个月后丈夫打来电话。
她才想起自己结婚了。
电话里,陌生口音的男人说他一封家信都没有收到。
问她地址写的是什么,是不是写错了。
孟徽雪如实回答,她没有寄过信。
对方就沉默了。
良久后,她要挂电话了。
电话费很贵的。
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变得很严肃。
“孟徽雪同志。”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到!”
“……我需要你多给我寄家信,发电报,这样我……我才能知道你的情况。”
“好的。”
当时答应得爽快,事后想悔也晚了。
看在他寄钱的份上,孟徽雪尽职尽责按月寄出一封家信。
为了能凑足字数,她开始观察记录孩子们日常的生活.
每天吃什么,做什么……
零零碎碎,再归整一下,誊抄在信纸,就有三四页了。
再放几张孩子们的画作,便能凑成了一封厚厚家信。
每隔半年,会带孩子去照相馆,照一张相,随信一起寄给他。
周郯第一次休探亲假回来,一眼就认出了儿子。
对他的喜好了解得非常清楚,一定是她的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惜儿子没认出他,看到他,哭着说:报公安!报公安!家里来坏人了!
直到探亲假结束,儿子见到他,依然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害怕。
周郯对儿子很失望。
临走前,他着重说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