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打算，立刻就板起了脸，上前用力将牛婶子重新扶到床边坐下。

“她牛婶，虽然书上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跪，但咱们妇道人家也不应该随意轻贱自己，不能总是下跪，这样岂不是叫别人看轻了？”

“还有，你现在大小也算是一个小摊主，要是买你东西的人知道你动不动就下跪，岂不是会看不起你？从而不愿意在你这里买东西，这样的结果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沈素娘的语气很是生硬，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牛婶子一下子就心虚起来，连忙慌乱的摆手，眼看就要急哭了。

“素娘，俺，俺只是想感谢你，不想要生意做不下去。”

“既然是感谢，那就认真虔诚的说一句感谢即可，对着我下跪算什么？那岂不是想要消磨我的福气，折我的寿？”沈素娘故意瞪着眼，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真的动怒了。

这下子牛婶子更慌了，眼泪当即就冲破了眼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嘴上一个劲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俺绝对没有想过害你，只是从前习惯了这样，所以才会……”

眼见牛婶子是真的被自己吓住了，沈素娘这才收敛起几分面脸的怒意，语气也下意识的和缓了几分。

“她牛婶，你要记住，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体面都是自己给自己，如果连你自己都把自己看得轻贱，那别人又怎么会尊重你？更遑论看得起你！”

“还有，刚刚我们在院子里就说过，咱们仨是姐妹，哪有姐妹天天跪来跪去的，这岂不是到让人与人之间生分了？”

听着沈素娘的话，牛婶子的眼泪突然流的更汹涌了，仿佛瀑布一般。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看得起她，耐心细致的给她讲道理，牛婶子只觉得心脏被狠狠的击中了一下，整个人都如同泡在温泉中，暖融融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沈素娘真挚的目光中，牛婶子慢慢挺直了脊背，擦掉眼泪，郑重的朝沈素娘点头。

“谢谢素娘你愿意跟俺讲这些，你说的话俺一定牢牢的记在心里，以后一定好好改。”

能看得出，牛婶子是发自肺腑的保证，见目的达到，沈素娘脸上的严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平日里的柔和浅笑。

“你记住了就好。其实我本不该这样凶你，但你这随便下跪的毛病，实在是作践你自己，希望你不要怪我就好。”

牛婶子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憨实的笑容：“俺知道，你这都是为了俺好，俺不会记恨你的。”

“那就成。”沈素娘点点头，回想起之前牛婶子欲言又止，似乎是要跟她说什么，于是就问出了声。

“她婶子，你刚刚是准备给我说什么？”

牛婶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衣襟里掏出一小包药，眼中又蓄满了泪花。

“这是张神医让人送给俺的参片，说是能帮助俺男人伤好。俺们本来准备给送药材的那人铜板，但那人直接拒绝了，说是张神医看在你们家的份上，出手帮俺们一把，用不着收银子。”

“那人跑的实在是太快，俺当时手里头还有冰糖葫芦没有卖完，也就没能追上去。但……俺实在是想俺男人能早些好起来，所以买完东西就没有把药材还回药铺。”

说这话时，牛婶子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把头垂得极低，压根就不敢抬头跟沈素娘对视，继续嗫嚅着。

“素娘，俺知道俺已经欠了你们家很多恩情，但是俺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为了俺男人，俺实在做不到把参片还回去，这东西金贵，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对不住，素娘。”

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沈素娘立刻笑着松了口气，很是轻松的劝慰。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张神医为人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