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死两难(7 / 12) 陆渐姚晴
阿晴……”他头晕眼花,不辨东西,蒙眬看见身边有一个年轻女子,当是姚晴,双臂一张,将宁凝搂在怀里,大叫:“阿晴、阿晴……”
宁凝出其不意被他抱住,心中羞怯恼怒,百味杂陈,正要将他推开,但听他叫声凄惶,又觉心头微微一软,寻思:“阿晴是谁?男的还是女的,若是女的……”想到这里一怔,将陆渐徐徐推开。
陆渐一被推开,发觉怀中人并未姚晴,而是宁凝,顿时羞红了脸,支吾说道:“宁姑娘,我……我……”宁凝却不做声,默默退到沈舟虚身后。沈舟虚望着陆渐,微微笑道:“小兄弟,你怎么在这儿?汪直是谁杀的?”
陆渐如实道:“宁不空。”沈舟虚双目陡张,眉间腾起一股青气,沉默半晌,慢慢说道:“他为何要杀汪直?”陆渐懵懵懂懂,也不明白这其中的诡谲,只是凭着臆测猜到若干,说道:“听他说,杀了汪直,是要他的人马和金银……”
众人面面相对,面露忧色。陆渐不见姚晴,心慌起来,忍不住问:“你们看见阿晴了吗?”沈舟虚道:“谁是阿晴?”陆渐道:“她是个很美的女孩儿,十七八岁,穿一身白衣,头上束着金环,手腕上有一只翡翠镯子……”
宁凝见他急切神情,心中微微酸涩:“原来他早就有心上人了,难怪那天对我冷冷淡淡,问他家乡在哪儿,他也不肯说。”沈舟虚盯了陆渐半晌,见他不似作伪,摇头道:“我们是追赶汪直来的,没见那个女孩儿。”陆渐叫道:“糟了,她定被宁不空捉去了。”猛地挣起,谁想内伤未愈,这一挣胸中剧痛,口中流出血水。
宁凝原本恼他,见他吐血,又觉心慌,叫道:“你急什么……”从袖里取出手绢,欲要上前,却被沈舟虚挥手拦住,自她手中取过手绢,交到陆渐手里。宁凝心知这主人智比天高,必然瞧破了自己的心思,一时羞惭不胜,红着脸退到一边。
陆渐接过手绢,不住咳嗽,鲜血浸湿手帕。沈舟虚一皱眉,忽道:“闻香,还有几支紫灵还魂香?”鹰鼻怪人道:“两支。”沈舟虚道:“这人伤了心肺,你给他燃一支。”怪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修长锦盒,展开时,盒中盛满各色线香,他从中取出一支紫色线香,插在地上点燃。随着一点红火明灭,奇香沁入陆渐肺腑。
说也奇怪,陆渐嗅了一会儿,痛楚渐消,咳血慢慢止了,瞧那手绢,歉然道:“宁姑娘,对不住,污了你的手帕,待我洗净了还你。”宁凝不能说好,也不便说不好,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舟虚又问:“宁不空为何要捉那个阿晴?”陆渐道:“宁不空有四幅祖师画像,阿晴有三幅。阿情烧了三幅画像,将画中的隐语记在心里,宁不空若是想将画像上的隐语集全,定要逼迫阿晴说出那三句隐语。宁不空想必是为了这个才捉阿晴……”他口才平平,说得半通不通,沈舟虚聪明绝顶,略一推测,理出头绪,胸中惊骇得无以复加,喃喃说道:“七幅祖师画像出世了?”陆渐道:“是呀,如今只剩天部的画像了。”
沈舟虚沉默一下,笑笑说道:“短时内是回不得南京了,闻香,你瞧一瞧,可有什么线索?”鹰鼻怪人应了一声,如狗儿一般趴在地上,硕大鼻子微微抽动,逐寸逐分地嗅了过去。
陆渐瞧得奇怪极了,忍不住问:“这位兄台,你不是瞧线索么,这又是做什么?”莫乙接口笑道:“他在闻屁!”陆渐讶道:“屁也可闻?”心想若是有屁,自然掩鼻不及,岂有嗅闻之理。
苏闻香爬了起来,望着众人,一本正经道:“若有屁闻,那也好了。”莫乙道:“呸呸呸,贱东西,闻什么不好,偏要闻屁?”苏闻香不急不恼,淡淡说道:“书呆子你不知道,每个人的屁,气味都不同,闻过屁的气味,就能找到它的主人。”
莫乙眼珠一转,笑道:“有一个人的屁,你嗅了也找不到它